闰土在父母的呵护下健康长大,他没有烦恼,没有悲伤,吃一顿饱饭就感到幸福。
独自面对生活的煎熬,活力退了,眼神暗了。
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,父母去,只剩归途。
闰土的父母去了,闰土变成了父亲。他开始独当一面,为儿女遮风挡雨。
他父亲曾经遇到的一切烦恼,苦楚,他再次经历。
二十多年后,闰土“先前的紫色的圆脸,已经变作灰黄,而且加上了很深的皱纹;眼睛也像他父亲一样,周围都肿得通红……他头上是一顶破毡帽,身上只一件极薄的棉衣,浑身瑟缩着;手里提着一个纸包和一支长烟管……”那个机灵的少年闰土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木讷,麻木的中年男人。
"多子,饥荒苛税,兵匪官绅,都苦得他像一个木偶人了”!被苦难艰辛的生活搓磨久了,是个人都容易麻木!昔日的机灵的少年,追风小子,被搓磨得如此麻木了。
此时的闰土,就像他的手,再也不是迅哥儿所记得的红活圆实的手,变得又粗又笨而且开裂,像是松树皮了!
人啊,走着,走着,就散了
少年闰土和迅哥儿有着很深的友谊。他们彼此给了对方没有的东西。
友谊大抵如此,彼此交换,或是精神上的,或是物质上的。所谓的君子之交淡如水是痴人说梦。能交往,是因为他们彼此的精神层面是契合的,是能互相慰藉,互相宽慰,互相帮助。
没有互相利用价值,友谊是不存在的。诗词唱和,也是彼此的诗词水平不相上下,如果一个农民和一个诗人,是不能成为朋友的,也不会有什么君子之交。
当年“闰土的心里有无穷无尽的稀奇的事”,都是迅哥儿往常的朋友所不知道的。闰土能给迅哥儿带来新鲜的,好玩的故事,令迅哥儿好奇,心向往之。
二十多年后,迅哥儿功成名就,大有衣锦还乡之态,他要离开老家了,要去广阔的天地里大展宏图。
闰土就是一个贫苦农民,他不能给迅哥儿任何精神层面上新鲜感。他们受教育程度不同,思想观念也不同,闰土已经没有和迅哥儿当朋友的资本了。他们再也没有共同语言了……
闰土见到迅哥儿后,“他站住了,脸上现出欢喜和凄凉的神情;动着嘴唇,却没有作声。他的态度终于恭敬起来了,分明地叫道:“老爷!”……”
一句“老爷!”切断了闰土和迅哥儿的友谊!他们中间有了厚厚的看不见,摸不着的隔膜……
虽然迅哥同情闰土,但是他明白他们俩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他能做的,只是把不必搬走的东西,尽可以送他。
曾经的挚友,兜兜转转之后,人成各,今非昨,他们是两个等级的人。一个是少爷,一个是零工。小时候,不在乎等级,长大了,再不在乎、不承认等级,就是不知礼了!曾经的友谊,只是停留在曾经!
人啊,走着,走着,就散了,闰土和迅哥还是散了……
还好,迅哥还记得闰土,为他写一篇文,让我们知道,闰土曾经是那么灵动勇敢的小孩。
若没有迅哥儿,谁都不会相信麻木的,木讷的,迟钝的闰土竟然是一个追风少年!
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